• 2009-06-30

    畢業 - [深白]

    我是真的畢業了。

    畢業證跟學位證豪華得不象話,今天是畢業典禮。我帶著很輕松的心情去的,結果卻被一個老爺爺給整哭了。年輕的老師說再多冠冕的告別的祝福的話,我都可以笑著接受。但是一個不認識的藝術系的老爺爺,聲音哽咽地給我說對05級同學的印象,真受不了。我們系的潘爺爺說,當年他畢業的時候,是周總理給他們這群畢業生致的辭。我聽到潘爺爺的聲音高到都分叉了,他很激動。我沒用地不停拿紙巾擦眼淚,心想:幸虧今天沒畫眼線跟睫毛,否則妝就花了。

    中午的聚餐很熱鬧。腸仔好吃,豬扒不錯,意大利面也拿了不少。把自己喂撐之后開始不斷找熟識的不熟識的人合照。其中還見識到傳說中的畢業告白:一男生當眾拿花下跪并且拉橫幅(囧,類似于“要致富、先修路”那種)向一女生求愛。大家紛紛起哄“親一個、親一個”。年輕真好啊,雖然我被雷得外焦里嫩(我個人比較喜歡的招數是:男生彈吉他唱方大同的歌!)~

    晚上去小鈴子家續攤開燒烤大會。小胖老師展現出難得一見的喜感(雖然他本身就長得很喜感),跟六歲的小MARK扭了一支舞,小胖老師好嘢!跟小MARK玩電車游戲,我是他的一節車廂,他是我的車長,然后我們是地球人,任務是去感化火星來的壞人(好吧我承認自己很幼稚)。

    最后要離開,我跟他說“我要去冥王星了哦,我們再也見不到面了”,他問為什么,我說“因為冥王星也有一些壞人需要被感化呀”,小MARK突然伸出兩只手掌,跟我的手掌貼在一起。他說:“那給你力量,讓你變強。”最后我要離開他家,他說:“就算我們以后再見不到了,你也要加油哦。”這個小破孩,居然說出這么催淚的話。我讓他親我一下,他像有禮貌的法國紳士一樣湊過來磨了磨我的臉頰,然后我親了一下他的臉。

    席慕容說:這世間並沒有分離與衰老的命運,只有肯愛與不肯去愛的心。

  • 2009-06-25

    十月初五的陽光 - [深白]

    世界上有一條我的生日街。我想去很久。

    跟貓空約好了時間,一碰面過了關閘,便驅車前往傳說中的黑沙海灘,當然,驅的是公車。

    三座橋并列,右邊MS叫做友誼大橋。我們行駛過的中間這條名稱不詳。

    澳門大巴有夠動魄驚心的,九曲十八彎的路線,司機一副穩穩當當的FU,只有我們這些外來鄉下人才會驚叫連連。第一次坐公車上山,為數不多的經歷,大巴兩旁是蔥綠茂密的林木,遠處可見海,未到海邊就好像嗅到海風帶來的濕味了。

    公共巴士像游覽車似的曲折上山。       

    25路末站便是位於路環的黑沙海灘。一下車就覺得很親切,黑沙海灘跟廈門的白城海灘非常相似,連名字都遙相呼應。沙子果然是黑色的(所以你就是爲了驗證這一說法咩?)!三下五除二把涼鞋給扔了,我跟貓空赤腳跑下了水。沙子軟軟的,踩上去很舒服,正是漲潮的時候,海浪一陣一陣地打上來,風柔柔地撲在臉上,中午的陽光并不刺眼,許是陰天的緣故。

    父與子。小男孩全裸出鏡。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肉肉的腿四根。孩子他媽涂了黑色指甲油,BS啊。

    在海邊走了一會兒,我們清洗了一下腳上的黑沙,開始尋找十月初五馬路。十月初五馬路離黑沙海灘并不遠。小時候看過《十月初五的月光》,大仙演的文初深入人心吶,後來才知道澳門有這樣一條街道,是我的生日街。

    十月初五馬路靠海,建築依舊很澳門的風格,色彩鮮明,淡黃、粉綠、大紅、深藍、煙灰……甚至無比震驚地看到用桃紅色粉刷的墻。在網上聽說著名的圣馬濟各教堂就在附近,可惜沒有看到。十月初五馬路極安靜,陽光溫和,住在那裡是世外桃源的感覺。

    十月初五馬路附近的天主教堂。    

    離開路環去官也街繼續上次沒有逛成的街。坐在回程的公車上,下了場瓢潑大雨,再開遠一些,突然就變成毛毛細雨了,澳門明明就那么小,我們是經過一片極密集的烏雲了吧,總之時雨時晴發生在短暫的時間里,感覺很特別。澳門四處可見荷花/蓮花,其實我一直搞不懂蓮花和荷花的區別。雨過之後,荷花開得正好。

    澳門,再見了。

  • 終於要離開。

    以後應該沒有機會可以見面了。很抱歉,好像沒有給你們留下什麽好印象。

    我們每個人都站在自己一個固定的位置。或好或壞,喜歡或者討厭或者無感,息息相關或者無所謂。我說過你們的多少壞話,又接受你們多少惡言,沒關係,大家都這樣。我認真地對你們好,也不能心安理得懷抱你們的溫暖。

    去圖書館借了《牛虻》。兩年前看過,因為有個人說喜歡它。不習慣譯文的不自然,但我看完了卻哭。然後現在我忘記了哭點在哪裡,忘記了《牛虻》全部的內容。所以把它重新翻開,僅僅為我自己。

    晚上一個人睡的壞處就是容易哭。可能有一種自然慣性非要把自己設定在悲劇人物的角色上。特別是聽見你說“反正早晚都消失了。”嗯。我知道,早晚都會消失。但是很謝謝你,站在這樣的位置上。

  • 2009-06-06

    某某人 - [深白]

    在我看來,所謂的懷念,也就是緬懷那些不存在了的東西吧。

    我羡慕蔡康永。他寫了《那些男孩教我的事》。嗯,是很特別的一些人,他把他們寫下來了,編了號碼。書架上順序擺放整齊的書本,我們往往不會再去翻閱。而遇見的人們,把你們放整齊了,是不是代表著不會再認真地去想想你們?而是,只要偶爾、突然、不經意地像一休哥腦門上“叮”的一聲,才讓你們一閃而過。是哦,原來你們曾經,對我很重要。

    我有一個小名叫“和尚”的青梅竹馬。這樣說雖然挺言情的。但我舉雙手雙腳保證並不是什麽言情的故事。從小一起玩,大概是我6個月大被送到角美一個叫做“西邊”的鄉下寄養開始。和尚小時候長的是正太的模樣,圓圓的,傻呵呵的,頭髮很短,眼神明亮。記得我們經常一起去爬山,連同他的姐姐麗燕。印象最深的一次我腳下一滑,從山上滾了下來,碰傷了額頭。後來我長到四五歲離開了那個山村,再後來,就物非人非了。

    聽說和尚初一就不讀書了。我念高一的時候跟他通過幾封信,他的字歪歪扭扭,每次的信都不超過兩百字,看得出寫的艱難,這大概跟他寫作文一樣令他難受吧,我感覺自己在跟一個小學生交流又無法交流,慢慢又斷了聯繫。在這二十幾年裡,我們看到的聽到的接觸到的東西,全都不一樣了。即使放假回到西邊探親,我也再沒有見過和尚,我也知道,我不會再見到和尚。

    世界上最令人悲傷的事,不是那個人去世了,而是那個人還活著,但你認識的那個人卻不在了。然後你看到一個陌生的靈魂,寄居在熟悉的軀殼里,舉手投足都在反復證明另一種形式的消失。

    能夠被寫出來的,能夠想到的,不外如此。而我真的懷念的某某人。我想要下筆好好寫寫的時候,卻實在想不出什麽可以寫的了,好像生活曾跟你交集的那部分不是我的了,它只是我在很久遠的年代,從一本破舊的書籍上讀到的。

    記得跟蘿蔔姐姐聊起日劇裡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一個角色。湖賀郁己,我能第一個想到的。因為你的軟弱,嗎?去福州的時候,我坐在高速大巴上,看著窗外的風景。天下著雨,雨水順著透明的窗戶淌下來,MP4正播著森田童子的《我們的失敗》。我想起你全部的悲傷,那個反復看了N次的情節,你坐在窗邊,倚靠在小雛的肩上沉默,跟雨水一樣流走流盡的,是你的生命。

  • 2009-05-26

    - [深白]

    《白之春》里有一隻長頸鹿,是小幸用粉筆畫的。於是這隻長頸鹿我也叫它小幸。一開始完全是被它的黃色鹿角迷住了,真是莫名的羈絆啊。被針戳破手兩次,花了我幾個小時。只能算半DIY,下次還是得自己踩縫紉機啊,我還在怨念這個。準備把小幸掛在我的房門上,它的兜兜可以放留言條哦。

    我想要開一間布店。這個想法沒有變過。